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魔道祖师/薛晓]病入膏肓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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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缓缓抚过这人瘦削的肩膀。
只有一条手臂。
他的眼眶登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他手劲增大,掐紧了这疯人的肩膀。

倏地,有个小孩捡了颗蛇蛋般大小的石块朝这疯子劈头盖脸砸过来,一边砸还一边笑。晓星尘听到风声,本能地挡在这人跟前,石块便落在了晓星尘背上。
可他毫无所觉地继续摇晃眼前念念有词的男人,手下更加用力,嘶声道:“薛洋!是你吗?”
被唤薛洋的疯子只是呵呵傻笑,许是被晃烦了,扭过头一口咬上晓星尘的手背,晓星尘吃痛,却没有撤手,他固定住男人的脸,缓缓描摹过他的面庞。
眉峰高扬,鼻梁秀挺,菱形唇,唇角微抿。一颗虎牙。
虽然这个人胡渣灰尘满面,落魄又难闻,但他接着摸到这人空空如也的右臂处——这分明就是薛洋啊。

“你可怜他?你难道忘了当初他将你害成什么样子?”晓星尘暗自心道。
可薛洋又是怎样一个倨傲之人,便是最凄惨时,也还尚存一丝灵智。如今落得疯疯癫癫苟活于世……他若还剩一丝神智,怎容得自己变成这副潦倒样子,任人奚落。
晓星尘握紧他的肩,将他僵硬的身体按进自己怀中。

“这白衣服的道士看着干净体面挺正常啊,没想到也是个缺根弦的。”
“嗐,你没看见那人是个瞎子吗,多半也是脑筋有点毛病的,走走走真没意思。”
街角边这古怪的一幕令好奇的路人纷纷驻足,行人议论不已。

“你跟我走。”晓星尘低声对薛洋道。
只可惜此时的薛洋大概是听不进旁人言语的,抱着一根木枝在地上胡写乱画。
“你跟我走。”晓星尘咬牙又说了一遍。他一手牵过薛洋骨瘦如柴的腕,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城外方向而去。
晓星尘找了一间破庙,掏出自己的衣服想要给薛洋换上,然而薛洋毫不配合,咿呀呀躲来躲去,就是不让人碰。
晓星尘一恼之下往他头上拍了道定身符,才总算将他衣物脱下。当他手指触到薛洋的皮肤,终于明白过来薛洋为何不让自己碰。
触手所到的每一寸皮肤,几乎没有完好的,严重的淤青和红肿覆盖在他身上,有些伤势呈溃烂之态,肋骨怕是断了两三根不止,伤痕累累的皮肤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晓星尘手有些抖,当即撕掉了他的定身符,带他离开破庙,回到了城中。
他牵着蓬头垢面的薛洋住进一所客栈,在一片窸窸窣窣声中开了间上房,又吩咐店小二烧了热水,其间神情自若,一派坦然。
原来眼盲也是有些好处的,晓星尘自嘲的想。

这次为薛洋脱衣服时没有给他贴符,薛洋立刻朝后躲进床榻里,瑟缩着打颤,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疼……我疼。”
晓星尘的胸口窒了一窒。
他摸摸薛洋的头:“不疼。”
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他一直觉得狠辣如薛洋,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能狠心下手;他也一直以为薛洋不知道痛,或者说极能忍痛。没曾想,哪里会有人真的不怕疼呢?无非是在长期反复的磨难中,封闭了自己的痛域,自欺欺人而已。
他或许是最怕疼的那个也说不定。

许是晓星尘的声音太过温柔,薛洋竟慢慢朝他靠了过来,伸出手捧住晓星尘一只胳膊,紧紧抱在胸前。
“嘿嘿……不、不疼。”
他傻兮兮地笑着重复了一遍晓星尘的话。
这有些熟悉的举动让晓星尘一阵晃神,皱了皱眉。仿佛在很久之前,有个小孩子也是这么对着他,做出过同样依赖的动作。

他费尽全力将脏兮兮又不安分的薛洋弄干净,又摸索着给他涂伤药,涂到大腿时,晓星尘有些不自然,胡乱涂抹了一番,结果不小心碰到他那根东西。
薛洋乖顺地任他摆弄,在晓星尘的手触碰到他下身时微微动了动,晓星尘像烫到般猛然抽回手,匆促地给他缠紧绷带,阴沉着脸为他穿好了衣衫。
晓星尘额头微微冒汗,总算能坐在凳子上休息片刻。
现在薛洋变成这副样子,只怕以往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倒真是应了那句“返璞归真”。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幸事。
晓星尘神情复杂,叹了口气。
他坐在凳子上没多久又开始发愁,现在的薛洋还不如个三岁孩童,势必要和他同榻而眠,记忆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又涌上心头,即使心底知道薛洋此时毫无威胁,晓星尘仍然难以消除戒备。
他只好躺在床上默念三遍清心诀,阖上双眼。
好在薛洋十分老实,也许是不知多久没能够睡个安稳觉,沾了枕头便沉沉睡着了。

翌日,晓星尘早早起了床,洗漱过后便动笔列了张方子,打算去往街上临近的药铺抓点药材,出门前又吩咐店小二每天餐目多上一道鱼和一只鸡,想要给伤痕累累的薛洋补一补身体。
从药铺出来,晓星尘有些愁,方子上的一味药材店家说是从未听过,更不用提卖给他了,那么只能抽出时间去城外的荒山上碰碰运气了。
一路上思索着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慌张地迎到晓星尘跟前急道:“道长您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瞧瞧吧!”
晓星尘诧道:“何事如此惊慌?”
“您屋里那位醒来发现您不见了,一直大喊大叫,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这会儿功夫都快把房子给拆了!”
晓星尘大惊失色,连忙回到厢房。
薛洋像被触怒了的狮子,发出困兽般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晓星尘推开门,抬脚便踢到满地的狼藉。
他叹口气,慢慢走过去,拉住薛洋抓扯自己头发的手,摸到他头上磕出来的血迹。
“没事了,我在。”晓星尘拍拍薛洋的背,安抚道。
薛洋听到这人的声音,奇异的渐渐安稳下来,呼吸仍是急促,仿佛惊魂未定,他紧紧攀住晓星尘的后颈,将脸埋进对方怀中。

发狂的结果是伤口崩裂,昨晚缠好的绷带通通又渗出血,晓星尘只好给薛洋拆了再重新绑。

*****
被道长定住的薛洋:(✘_✘)
道长:(⚭-⚭ )冷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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