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魔道祖师/薛晓]病入膏肓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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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寒来暑往,转眼间已过去四年有余。
晓星尘一路上收妖除恶,倒也不觉无聊,还在途中偶遇了蓝家二公子和那个叫魏无羡的青年。他十分欣喜,不仅因为他二人曾救了自己,更因为此二人一个洒脱不羁,一个端方温雅,是当世难出的少年英杰。
三人同行数日,彼此述说了此间种种际遇,不由感慨万分。辞别之际,三人相约改日于临近的县城相见,共同论道,欣应。
魏无羡摸摸鼻尖:“薛洋就是个垃圾,道长再心善,也不能由着他胡来。日后我再见了他,见一次杀一次。”
蓝忘机微微摇头,“薛洋已死,这些都再没有意义。”

再次辗转至祁县时,晓星尘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些久违了的鲜活声音和热闹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勃勃生机,令人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只不过此时的祁县,多了个十里八乡出名的人物。
这人是个疯子。
出名,只因这疯子生得肤白貌美十分好看,不发傻的时候一副翩翩风流的模样,可犯起病来,就又是折磨自己,又是喃喃自语。
晓星尘坐在茶棚中,茶水刚放到嘴边,听到隔壁桌的几人谈论到的这怪事,不由得凝神听起来。
这种种症状,倒像是被什么邪祟作怪。
他喝了一口掺杂着沙砾的苦涩茶水,回想临行前与宋子琛的对话,有些出神。

那日他和宋子琛一同离去,搜寻魔物未果,不久后子琛便提出要助门人重建道观,晓星尘便随他一起去了。
二人寻遍四方,奈何昔日观中弟子被屠戮几尽,侥幸逃脱的也早已还俗,成家立业,最终竟只寻得个年岁不足十二的少年。
道观建成之日,二人坐在凉亭饮茶。
微风徐徐,掀动晓星尘的衣衫。
“为何不去大典?”
宋子琛笑了笑,传音道:“已死之人,凑什么那热闹。”
他二人心知肚明,哪来的热闹和大典呢?无非是一群好奇的村民来山下观望,最终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孤零零地坐在殿中完成属于他自己的仪式。
“这就是你一直暗中助他,从不肯露面的原因?”
宋子琛复又一笑:“他既把我想成所向披靡的大英雄,若要他得知心中的大英雄是个……不人不鬼的活死人,这幅可怕模样,又怎么忍心让他看见?”
“他或许只是希望你能来。这孩子心性坚忍,心智纯善,你避而不见,他怕是要难过得紧。”晓星尘不由道。
被这么一说,宋子琛仿佛真的看见了那孩子无声执拗的目光,颇有些可怜。
终于还是狠不下心,偷偷去看了。
冷冷清清的道观里空无一人,仔细看去,一个瘦小的孩子跪在蒲团上,面朝神像,背影孤寂又倔强。
他手里捧着一把剑,剑穗熟悉到惹眼——是宋子琛的随身配剑。
宋子琛定定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现身。
“子琛,我要走了。”
宋子琛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的晓星尘。
“非走不可吗?”
“道观已成,你既打算隐居后山,帮助那少年修大道改造化,便万事甚微,小心行事。”晓星尘负手望向远处,眼睛上的纱带飘忽不定,空空茫茫,“至于我,天下之大,四海为家,倒是个不错的修行。”
“你心念已决,我说什么也没用了。”宋子琛深深看他一眼,按住他的肩,隐隐用力,“你是修道之人,执著是障,切记。”
念由心生,他的心念,究竟是什么?
缠绕他心头的噩梦已经远去,再没有了纷扰和烦忧,为何他依旧无法像从前一般心如止水?

付过茶资,他起身走向附近的客栈,准备找个暂时歇脚的住处。
几个小童结伴追跑过他身边,嬉闹着。
其中一个“哎呦”一声,像是被什么给绊倒,摔在地上。
“哪来的疯子敢挡爷爷的道?”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晓星尘听来好笑,这小童许是哪个世家子弟,只是跟着身边的人没学了好,辱人的话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好像真的是个疯子。”另一道声音弱弱响起。
“切,又脏又臭的,走开走开啦!”那清脆声音又响起,连同拳打脚踢的声音。有人带了头,几个人便大着胆子边嘲笑边对那别人口中的疯子肆意打骂。
晓星尘皱起眉。
“小友,如此欺负一个神志不清之人,恐怕不太合适吧。”那带头的少年扬起的手被人中途抓住,他使尽全力无法挣脱,更是怒气交加。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臭道士,胆敢教训我?!”
仔细瞧去,却发现制住自己的人双眼蒙着纱带,便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瞎子。”
晓星尘也不恼,捉住他的手力道未减分毫,好整以暇道:“此人既是个疯子,你又何必与个疯人一般计较?”

“真真可惜了这幅好皮囊,是个又疯又傻的。”
“你说那个傻子啊?他是个呆的,又傻又疯,偏偏力气大的很,别人打他他就跟没感觉一样,好像也不知道疼,被打得烦了,就只知道跑。”

“我凭什么听一个瞎子的话?”
二人僵持不下,周围已渐渐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晓星尘耳畔传来四周众人的窃窃私语。他无心多生事端,便对那少年说:“你无需听我的话,只要放过这个人便罢了。”
“真是多管闲事!”
“若你还有不满,便来城东的客栈找我。”
此时,那引发了争端的疯人陡然笑起来,晓星尘听着那咯咯的傻笑,莫名觉得十分熟悉,这声音越来越令他手脚发寒,头颅像要裂开一般。
此刻周遭一切的响声迅速消失殆尽,徒留下这怪异的笑声,如平地惊雷,在他耳畔、胸口和脑海炸开了花。
他慢慢靠近那浑身脏污散发怪味的人,蹲下身轻轻扶住那人肩膀,嗓音不复镇定,“薛…洋……薛洋,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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