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双头犬·双视角]兄弟(下)

[双头犬·双视角]兄弟(上)


真正要守护一个人,是要让他变得更强,即使你不在身边,他也能一个人生存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守护。

每个人都在拼命寻找答案,想要寻找生的意义,发现自己生命的价值。生存下来的顺序,反过来说,就是死的顺序,也就是说,他们在决定被你杀死的顺序。

为了让生命绽放出光芒,每个人都被定下了死亡的结局,这样说来,也许你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神之手。

我要你亲眼看到,我和涼介会有怎样的结局。

如果能仇恨我的话,悲伤也能缓和些吧。

想要和众神比肩,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变得像神一般,无情。

不去利用,你就会被利用。

你会为我做什么?

能够将我从孤独中解救出来的,只有你。

我想死在你的能力之下,就像传说中一样。

 

 

❀如果人生重来,我还是希望做你的哥哥,我希望,我们还是兄弟。

教会你强大,足以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共同生活在这片天空之下。

 

哥哥龙崎:

一 关于遇见

一步、两步、三步。

左边十步,右边八步。

这是死囚室里,我的天地。

 

十年。

十年对于你来说,代表着什么?

如果你有十年的时间被打上罪犯的烙印,关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对于我来说,是空白。死囚室里数年如一日的空白。

待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没命,一点也不重要。我是没有未来的人,面对我未曾开始已经结束的人生,通常我所做的,是顺从,是沉默。

有时候我会想,说不定,这一生就这样子度过了。面对典狱长变态的性格,心里依赖着有我“神之手”的能力,独占我,摧毁我。

 

我待在这里已经很久。

久到快忘记自己的存在,荒芜了呼吸。

唯一记住的,是墙壁上古老而神秘的油画。

天使投入了恶魔的怀抱。

凝视得久了,便会有种恍惚的感觉。

悲伤的情绪涌上。

我一直都不能够理解,这幅油画的含义。

 

那种灰色的绝望,如同一望无际的阴霾天空。

日渐颓败的时光,啃噬着我所剩无几的理智。

直到,遇见他。


我一直觉得,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

那天,有一个女人来找我。

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看着她的滔滔不绝,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那个人,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她突然说。

我的心脏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有着怎样的心情?”

“带他来见我。”沉默之后,我开口了。

来找我的女人,名叫渚,是个警察。

几天后,她再次来到我的囚室,身后跟着一个人。

 

当我看到那张从阴影走向昏黄光线下的脸时,一瞬间有些恍惚。

好像,看到了油画上的天使。

普通的五官却有着柔和的线条,出奇的顺眼,温暖到让我想流泪。

我几乎想越过囚室的铁栏去触碰他的脸,因为他脸上,有我所没有的温暖。

碧井,碧井涼介。我甚至觉得,他会不会是我死去已久的弟弟?

不会是的。弟弟,早已在我孩童时,和母亲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再也看不到了。

我对他说:我的手,可以救人,可以拯救很多很多的生命。凡被我触碰的人,都可以奇迹般的治愈。和你不同,你是杀人的手。

毫不惊讶地,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痛苦的神情。

没错,有恶魔一样的手却心怀仁慈,有罪恶的心却无法赎罪,这是最残酷的责罚。

被我一语刺中。

我很残忍吗?不,碧井身上有种柔软却坚强的气质,要人忍不住去摧残,去破坏,想看到他的无助。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一直平静的心彻底觉醒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对象是他,说不定我们能够一起活下去。

说不定,我也可以拥有幸福,我也可以拥有爱。

恶魔之手和神之手,或许真的可以共存下去。

我开始诱惑他。

诱惑他杀死典狱长,放我出狱。

善良的他果然听信了我的话,看到他慌张的后悔的样子,我突然想逗逗他。

我说:我骗你的。就连笨蛋也知道,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吧。

看着他近乎崩溃的表情,我愉快的走过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要想不被人利用,就要先利用别人。

这是我给他上的第一课。

 

二 关于重生

越狱后的感觉,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是兴奋。

我将自己的复活,看做是神的归来。

在这个世界搅起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要给我的存在,找到一个理由。

 

十年牢狱的生活,让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周旋在权势和金钱之间,我做到了完美。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哪怕有一个人,可以不把我当做神之手来对待。

其间我一直没有间断与碧井的联系,电话接通后,我总是用轻佻的语气喊:哟,老师......

听着他窘迫的声音,我会觉得,生活还有些乐趣。

我不知道碧井对于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仅仅只是拥有相同感觉的人,背负同样的伤痕,还是更加深刻的存在?

看着他为了不相干的人可以做到何种地步,我没来由得气愤。

 

当我看到他想去扶起摔倒的孩子,眼中惊慌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样子,犹豫不绝,我很心疼。 

我明白那种滋味,对别人的付出换来的是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和冷冰冰的伤人话语。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不想伤害别人,看到谁被伤害都想伸手保护。

这就是那个傻瓜老师的坚持。

 

我心里焦躁,却偏偏露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虽然我一直在强迫碧井看清真实的世界,但却从没有想要伤害过好人。

神应该是惩恶扬善的,不是吗?

我有神之手,却是不详的。

所以,我想要我的存在变得有意义,哪怕是为他们治愈疾病和伤痛,只要需要着我,也足够了。

我一直,一直都在别人的世界里,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别人的爱恨欲念,却从没有一个是有关于我。

这种空空落落的情绪,我从不承认那叫伤心。

 

我想要做一件让所有人都不会忘却的震惊世人的事情。

 

7:30在医院公开放话要我去救治病人的爆炸犯,我打算如实赴约。

尽管渚一直在拖延我的时间,尽管涼介一直不要我去。

走进医院,蜂拥而至的病人,有老人,有孩童,大家都变得疯狂了。

在最后,我看到了涼介单薄的身影。

他紧紧的注视着我,好像要看进我的灵魂。

我和他对视着,一边说:时间有限,请大家自己决定救治的顺序。

如何?涼介?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办?

我望着他。

也是在那时,我突然就明白了你之于我的意义。决定生存的顺序,反过来说,也就是在决定死亡的顺序,也许,你的手才是真正的神之手。

因为没有人,能够逃脱得了死亡。

看着争先恐后为了自己的幸福自己的欲望争夺生存权利的人们,我笑了。

因为我发现,涼介,你和我一样,都是这样的孤独。

世界再大,竟找不到你我的容身之处。

不被理解,不被祝福,注定只能够伤害别人。

你看着我,伸出手,那眼神既绝望又难过,却依旧无法杀掉我。

我恨不能抱紧你,告诉你:

如果我连你也失去,我要怎么办?这世界上,我们两个,永远也找不到存在感了。

唯有相同的伤痕,才能够相互理解。

 

有关医院发生的事,我不想去回忆。

我怕,怕很久之前,在我长大的村子,所发生的和这里一样的悲剧。

我从来也不觉得,拥有神之手是一件幸运的事。

与世隔绝的龙谷村,满布村民们惊恐的呼喊,哭声,凄厉的鸟鸣,洪水像怪兽一样将所有的一切吞噬,那是我无法忘却的回忆。

天谴。

那是众神对人类的惩罚。惩罚罪恶的欲望,惩罚自私的人性。

 

呐,老师。一起来改变世界吧。

为什么是我?

唯独你,可以让我不断叫嚣着的心平静,也只有我,才可以控制你的躁动。

 

三 关于理解

渚有个可爱的女儿,名叫澪。虽然十分乖巧,却患有先天性哮喘。

有关渚,我不得不说,她是个让我钦佩的女人。

很少有人拒绝得了我的诱惑,她就是那个例外。

当她倔强地说:不是所有人都会期盼你的能力,这世上也有不会借助你能力的人。

我很惊讶。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每个人知道我的能力,都在想方设法独占我。

我感动于她对我的看法,作为报答,我想医治好澪。

但澪把给她的那份恩赐送给了别人,别人又送给了另一个人......就这样一直传递下去......

我无法理解。

但却很感动。没想到在孩子的眼睛里,没有所谓的恶,一切是如此纯净。

我想起了涼介温柔的双眼。

在离开医院前,我治好了所有的孩子和他们善良的老师。

澪教给我,吵架了的话,握手就会和好。

原来,我看起来就像是别扭的小孩和自己重要的人吵架了呐......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想起我和涼介匆匆见面,短短的时间里却一直都伴随着尖锐的伤害,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明明,不是想要伤害你的。

其实,我也可以很温柔。

只有你。

任何人都不行。

只有你可以拯救我,只有你可以给我带来安全感。

 

“你哭了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嗯?”我茫然地转过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

“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丢丢......”小男孩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我并不知道自己哭了。

“你是不是哪里痛?”小孩子继续问。

我看着他,“嗯,很痛,很痛......”

小男孩听了,胖乎乎的小手拍着我的背,“不痛不痛,痛痛快飞走~~~”

我心里五味杂陈。

想抱住这个小男孩,但他的妈妈很快就过来了。

稍纵即逝的温暖,仅以此种慰藉。

 

偶然间,我发现了当年从村子里逃走的父亲。

在一座教堂,我找到了他。

他在赎罪?

我大笑。当初抛下我和弟弟逃走的人是谁?

现在赎罪,不觉得太晚了吗?!

父亲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弥补给我们带来的罪恶。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从未忘记过想念我和弟弟。没错,我终于确定,涼介是我失去很多年的弟弟。绣着双头犬的荷包,一个恶魔之手,一个神之手。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将得未得、患得患失的情绪,生怕这仅有的温柔也离我而去的情绪。

我总是处在这样的恐慌里。

血缘,是最深刻的羁绊,也是我最痛恨的联系。

靠近,却无法得到。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就像囚室里的那副油画,从遇见的那一刻开始,就预示了悲剧的开始。

已经开始转动的齿轮,无法停止了。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我们还是会按照悲伤的传说,走向结局。

回不了头了。

这是我们的宿命。

 

涼介在教堂爆炸前冲进来,看到了和神父厮打在一起的我。

他失去了理智。或许潜意识里,他对父亲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吧。

来不及了。

马上就要毁灭了。我几乎是不加思考般的,护住了挣扎的涼介。

千万不要有事。

求求你,涼介。我的弟弟。

急救车上,我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止,把遍体鳞伤的涼介治好,又治好了自己。

其实,我可以自我治愈。

我本打算再不使用这个能力。但在看到涼介的样子,心疼的要死。

站在急救室门外,看着医生着急的抢救我的父亲,旁边是涼介安详的侧脸。

我不想失去。

当初我会越狱,就是要和涼介你一起,一起活下去。

父亲,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和涼介会活出怎样的未来。

并不是只有毁灭这一条路的。我握紧拳头。

 

涼介显然误会了我。

从听到父亲最后一句话开始。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愤怒已经显而易见。

悲伤的情绪掩藏在刘海之下,神情莫测。

我无法开口解释。

如果恨我,能够让你的悲伤缓和。

他错以为,我眼睁睁看着他父亲死去,却没有救他。

然而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父亲,同样也是我父亲。父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不要我医治他,让他带着赎罪的心离开。

我怎么会不伤心呢?怎么会呢?

 

四 关于结束

我很累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得与失,再也无力去证明任何事。

从我出来的那天起,就知道,早晚会迎来这一刻。

龙谷水坝。从很多年前起,我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

如今,又站到了这片土地。

我说,我要医治所有来到这里的人。

 

你会为我做什么?

 

这句话我常常说。人们出卖自己的人格,换来金钱,地位,那么,你能够为我做些什么?

我问这世界上的人,也在问我自己。

不付出什么就想要得到回报,本身就是错误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有的人都渴望我的能力,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呢?

谁会在意,我喜不喜欢呢?

看着被拦在水坝外围的人,我沉默了。

这些人,眼睛里看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只手。

 

涼介在我对面站定。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杀我,但这样子只有我们俩的时刻,哪怕多一分也好,我对自己说。

我近乎贪婪的看着他的眼角眉梢,看着他开合的唇瓣,看着他即使恨着我却还是柔和的眼神。

他缓慢地朝我走来,伸出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原来,你始终无法伤害我。就如同我永远无法真正伤害你一样。

你早就知道,我们是兄弟。

血浓于水,怎么会感觉不到?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生死,善恶,在我看来,都不及你的一个笑容。

只有一点、只有这个,我不能放手。

那是你,纯粹的心。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幅油画的喻意。

在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一切结束,在开始之前。

悲剧的开始,无论如何扭转,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这时,有子弹破空而来的声音。

我只看到,眼前一闪,有条人影挡在我面前。

接着,是涼介倒下的一幕。

我来不及流泪,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射穿了我的身体。

冰冷的,好像涼介清凉却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皮肤。

他艰难的爬起来,靠在水坝上,看着我同样狼狈的样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我宠溺的摇头:啊,真是麻烦的弟弟啊......

突然觉得,如果时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能够互相理解,好不容易原谅了彼此。

 

我说:救救我吧。

他漂亮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发抖的右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放纵自己坠下水坝。却没想到,涼介紧紧抓住了我。

我平静地说:放手。

我亲爱的弟弟拼命地摇头,大喊:不要!我们好不容易理解了对方,你答应过我为自己而活的!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再使用这能力,永远不被利用,这是我们的约定啊!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我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我只想和你一起好好的活着,我们一定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活下去。

足够了。

 

哥哥,一直深爱着你,一直都深爱着。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不想失去的,患得患失的情感。

涼介,如今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还会觉得冷静的人疯狂起来还真是惊人。

你抓着我一起掉进了水里。一直死死的抓着。

让我那么安心。

涼介,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

我从未后悔与你相见。

 

在水底,我握住你的手,牢牢的望着你。我想我当时的眼神一定很温柔,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就红了脸?

让我死在你的能力之下,就像传说中一样。

我相信你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

你的眼中只有我,手上传来隐晦的力度。一圈蓝色的光柔柔的荡漾开来,我渐渐使不上力气,手和手开始分离。

直到最后一刻。

等待黑暗将我吞没,等待弟弟熟悉的面容离我越来越远。

 

不管是生还是死,不管过得好不好,只是相信对方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开心的生活着。

这,是不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方式?


❀最后的最后

我叫龙崎臣司,是个随性的人,目前没有职业,喜欢到处游走。

看到动物会爱不释手,喜欢温暖的东西,很没有安全感。

像这样子生活已经一年多了,说实话,我还蛮喜欢的。

我有一个弟弟,很温柔,是个烂好人,但我并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总之,很想念他。

 

如果上帝存在,希望可以让我遇见他。

我会老老实实做礼拜,不再恶作剧。

一年前,有一个在世界掀起轩然大波的事件,日本一个男子声称拥有“神之手”,把社会搞的一团糟,哈哈......神之手,你相信吗?骗人的吧。

但其实,我就是那个事件的主人公。

哈哈,这下就更不可能相信了吧,一定是骗人的。

 

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再怎样震撼的大事件,时间一长,也总是会被人们淡忘。现在的日本,哪里还看得到那次事件的一点影子?

再怎样大,也大不过时间的洪流。

人再怎么样也无法变成神,这个世界也不需要神的存在。

是秩序。

规律还是要继续流转,人其实是很渺小的。

我失去了神之手的能力,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像个正常人一样,这正是我最期盼的。

抛开了往日背负的枷锁,我得到了重生,那些尖锐到刻骨的疼痛,也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弟弟你呢?是否也失去了恶魔的力量,得到了幸福?

 

我欢快的走在草原上,此刻,就连鸟鸣都是这么动听,和煦的风像是多情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我慢慢闭上双眼。

不远处的樱树开始飘落雪白的樱花瓣,如同纯净的雪。

突然听到了两声“呜呜”的叫声......

......那是狗吗?

有狗狗在叫?我快步跑过去,看到前面的草地上,有一个纸盒子。

我蹲下身子,看到盒子里毛茸茸的小小的柴犬,笑的咧开了嘴。

“啊,真可爱......你的家人呢?......”

抱起它来,瞥到它前爪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痕,反射性的握住它的爪子,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我已经没有治愈的能力了啊。

盯着狗狗圆溜溜的大眼睛,“来,跟我回家吧!我给你包扎!呵呵......”

 

余晖照在我脸上,我眯起眼睛抬头,天空高远而宁静。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响起狗狗兴奋的叫声。

是的,失去了神之手的力量,我还可以用自己的双手,用医学的力量,来治愈受伤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治愈。


我和弟弟,一定可以再见。

我始终,这么坚信、并且期待着。


——END

评论
热度(10)

© Narkosi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