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刺客列传/蹇齐]南有乔木(上)

又名:煎饼的苦手追妻之路
❀帝王将军组,教科书般的美攻强受。被正剧一口糖一口玻璃投喂的猝不及防,不想写什么军国天下金戈铁马朝堂风云,只想写点感情线小甜饼,静静的塞满大口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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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

一夜过去,沉甸甸的雪坨压弯了桂花树的枝桠,朝东边望去,巍峨大殿的角檐只露出小巧玲珑的一隅。整个王宫大概都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的皑皑白雪之下了罢。

天玑国的上将军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当今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多国雄起,逐鹿霸业,天玑国身处其中,不过是一叶扁舟,随波动荡而已。天玑崇尚巫仪之道,重天命,他向来瞧不上这些装神弄鬼故作玄虚的说辞,但国运如此,他亦无法改变世人想法。

在这乱世之中,他所忧所惧,唯有不能护那人周全而已。


他已经跟在那人身边几个年头了呢?

从年少懵懂、心事都无处藏的曾经,至如今被那位亲赐将军府,成为举国上下人人称道的将星。

可他从不想做什么上将军。

当个贴身侍卫,还能时时在他身侧护他周全,因此他虽早已萌生退意,却放心不下那人而迟迟没有抽身。而如今偌大的将军府,冷清透骨,离那人竟似隔山断水,远于重洋。

那位尊贵之人对他来说,依然不过是许久前途径山路拾回来的落难者。一个容貌华贵又性情寡淡的男人。


齐之侃沿着长长的宫道慢慢行走,远望去再伟壮的人也只会是如蚂蚁般渺小的存在,两侧高耸入天际的宫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论过去多久,他依旧不能适应这种生活。但一想到马上便要见到那人,他便徒生出许多勇气。


今日的朝堂之上,依旧少不了国师借星象释义插手朝政的争辩,自己又和他吵起来了。

几句生硬的反驳过后,御座前那位便皱起眉头,丢下一句:“够了,退朝!”拂袖而去。

屡屡被国师呛声的齐之侃胸膛起伏,心情差到极点。

这国定的神棍真是煞风景,今天才看了君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往日里怎么也能多看一两个时辰。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到小太监通报,要他留步,王上召他入内。


他跟随小太监穿过复杂的回廊,在后花园看到了蹇宾。

华冠锦服,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清瘦的背影虚幻缥缈,似乎就要融入眼前的雪景中去。

听闻他的脚步声,那人回过头。

冷淡的眉眼顿时化开冰霜,弯出个好看的弧度,一时间俊美无俦。他开口,声音柔柔,低沉悦耳:

“小齐。”

齐之侃惊醒,收回目光,退后两步,抱拳胸前,深深垂下头:“王上。”

不动声色拉开了君与臣的距离,不动声色将一切掩于眼底。


蹇宾看着他的小齐。

他缱绻的墨色长发,他线条利落劲瘦有力的腰身,他清澈见底的虎瞳,他笑时深深的梨涡……也只有他能将这银鳞战甲穿得这般生动好看,教人把持不住。这是他的,属于齐之侃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他的小齐自从成为了上将军,几乎不会笑了,愈发的内敛,沉默。他想念那个意气风发、勇武率直的齐之侃。

那个竹林里活泼又顽皮的少年,好像在某一天被他自己给杀死了。


他走到齐之侃身边,牵过他的手,眼神灼灼:“小齐为何离本王这样远?本王都快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王上,属下、末将这个距离……刚刚好。”齐之侃抬首看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十足乖顺的样子。

可毕竟不是从前的小齐了,从前的小齐不会瞒他任何事。蹇宾知自己多疑成性,可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小齐与他国门客暗通款曲。想到昨晚的密报,蹇宾沉下双眸。

乖顺之态,并非乖顺之人。

“今日初雪,随本王来,有东西给你看。”蹇宾看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便卖了个关子,只是执着他手领他跟随自己进入内殿。

幽静内殿燃着厚重的龙涎香,青烟袅袅盘绕,而小小的矮桌前已摆放了几碟精致的甜点和羹汤,一旁的火炉上架着一把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龙纹提梁酒壶,瞬间冲淡了室外冰冷刺骨的寒气。

壶里的酒烹的正是时候,馥郁清香,陡增温暖。

绿蚁新焙酒,

红泥小火炉。

齐之侃眼中染了笑意,他的这位王上,当真是个极风雅之人。

“小齐该多笑笑。本王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蹇宾看着齐之侃微微上扬的唇角,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轻缓地穿过齐之侃滑顺的发丝,将他的头发托起,又拍了拍他坚实的胸膛。

齐之侃心跳如擂鼓,面颊发热,耳根薄红。

“本王的小齐,生得这样好看。”蹇宾声音低低哑哑,鼻息滚烫,贴着齐之侃通红的耳廓轻声说。

“臣惶恐,王上您才是。”齐之侃涨红脸,行了一礼。

“才是什么?”蹇宾歪了歪头,看着他笑。

“容貌华美,生得……好看。”

蹇宾哈哈大笑,似乎十分中意他这耿直的夸赞。

“小齐来尝尝,这是从天枢送来的美酒。”

“这酒烹的甚是醇烈,确是难得的佳酿。”

“正所谓烈酒赠英雄,自当如是。”


酒过三巡,人已微醺。

天枢美酒后劲十足,没喝几杯,齐之侃便有些晕晕然。

炭火盆里的木炭燃得劈啪作响,寝殿内温度又高了几分。齐之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扶着沉沉的头颅,作势欲爬起,然而脚步虚浮,没几步便倒在地上。

蹇宾也是同样的眼神飘忽,略显醉态。他看见跌跌撞撞的齐之侃,便疾步走过去一把拉起他,将他放在床榻上。

“王上!这是您的寝宫……万、万万不可!臣这便回府。”齐之侃挣扎着便要起身。

“小齐醉成这个样子,今夜便在此歇下吧。”蹇宾不由分说又把他按回去,又道:“再说了,本王都还没说什么,小齐不必放在心上。”

到底是生分了。蹇宾想。

从前他在小齐家里养伤时,两人时常同塌而眠,十分亲近。

言及此,齐之侃不敢再推脱,不甚清明的大脑本就迟缓,力气大不如前,只得被蹇宾连哄带拐骗上了床。

蹇宾看着躺在华丽丝褥中的齐之侃,眸色沉沉。

齐之侃衣衫凌乱,襟口半敞,露出形状诱人的锁骨和一小块肌肉紧实的胸膛,他迷糊着朝蹇宾看去,圆圆的眼珠似含了水光,和平时的黑白分明截然不同,凌厉中平添了几分柔和,双唇微微开合,舌尖忽隐忽现,喉头不断滚动着,看起来异常可口。

若是靠得足够近,定然能闻到那唇齿间馥郁醇厚的酒香。

蹇宾顿觉口干舌燥。


“好渴……”齐之侃喃喃自语。

蹇宾挑了挑一侧的眉,端过一碗甜羹喝了一口,然后托起齐之侃的头,下文请戳 ,河蟹请换公子长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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