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魔道祖师/薛晓]病入膏肓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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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薛洋蹲在山涧旁一株歪脖子柳树下,手里来回掂着一颗小石头。如果没看见他紧紧拧着的眉心,还以为是哪家顽劣的少年在嬉戏。

昨晚他对晓星尘做出这等荒 yin 之事,肆意凌辱那人,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个人并不是晓星尘’,把自己内心中所能想到的最肮脏最阴暗的事情都加诸在他身上,把这个人弄得遍体鳞伤,身心俱碎。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从没好好对待过他。

清醒过来的薛洋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头一次有了可说是恐惧的、不知所措的念头。

 

可晓星尘的神智,真的还在吗?

薛洋既怕晓星尘醒后依然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魔物,又怕醒后的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神智,忆起了他犯下的一切,这种畏首畏尾的思绪,当真变得不像他了。

犹豫再三,薛洋心一横,扔下石子,摸了摸怀里依旧热乎乎的包子,起身回去。

 

刚踏进屋子里,薛洋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亦男亦女,亦妖亦邪。

“薛公子回来了?”

薛洋心中一凉。这魔物依旧压制着晓星尘的神智。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分不清自己究竟该庆幸还是该愤怒。

那魔物见薛洋寒着脸不吭声,心中明白他的心思,笑嘻嘻地问:“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饿得很呢!”

这厮倒不客气。

薛洋冷哼一声:“昨晚还没吃饱吗?魔君大人。”

“下面是饱了,可这毕竟是具凡人的身体,折腾了一夜,损耗不少啊。”说罢,他用那双鬼红的眸子食sui知味地扫了眼薛洋的下 ban 身。

薛洋把怀里的包子扔在桌上。

那魔物连忙打开油纸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旋即皱眉道:“没有肉馅儿的吗?”

“只有素的。”

晓星尘不食荤,若让他吃肉,只怕会吐个昏天黑地。

“没滋没味。”魔物挑高眉,撇了撇嘴。

薛洋看着晓星尘的脸做出这些浑不搭的表情,低低道:“魔君大人究竟何时从这人身体中出来?”

魔物讶异地看他一眼:“我作何要出来?”

薛洋按捺着道:“昨晚不是说好了?我来做这容器。”

“我只说考虑,几时答应你了?”魔物哎呀一声,手指扣了扣桌子,“说起来,你把人害成这副样子,居然还要和他待在一处,就不怕他哪天全部都想起来吗?他生前遭了这般罪,魂魄残损严重,就算你用自己的血气吊着,老实说也没什么用。长此以往,不但救不了他,你也活不长,这姑且只能算个拖延之策罢了。我选他,也算帮了你。你就别管这人了罢!”

薛洋闻言,眼神愈发凶恶。

“在下的事,无需他人置喙。”

“要我离开他的身体也可以,你须得用一样东西作交换。”魔物好整以暇地观察双眼冒火快要发作的薛洋。

“什么东西?”

薛洋嘲讽一笑,如今他身无长物,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你的精魄。”他需借此来召唤一个人。

薛洋气息一凝,瞳孔攫紧。

 

“何时?”良久,薛洋低声急道,“现在不行。”

“不急。”魔物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等你决定了,我自会如期而至。”

“……我答应你。”

“怎么说我也在这身体里待了一晚,临别之际就送这人件礼物吧。”语毕,那魔物笑声渐弱,随乍然涌现的黑雾一同散去。

“你要做什……”薛洋还没问完,但见晓星尘软软倒在床沿,连忙接住他,将他扶至榻上,为他盖好被褥。

 

薛洋靠在床栏边,垂着头小憩。他已数夜未曾合眼,只因自打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魔物离开晓星尘的体内,晓星尘便一直昏睡,至今没有醒转的迹象。

朦胧间薛洋感觉自己的衣袖仿佛被抓紧揪扯,他一个激灵立刻从浅眠中睁开眼醒过神,立刻看向床榻上的人。

昏睡中的晓星尘似十分痛苦,眉心紧蹙,口中不时吐露几声听不分明的胡话。

薛洋试探着伸手捋了捋对方被冷汗打湿的发梢,将他的手放进自己掌心里。

正此刻,晓星尘浑身一动,剧烈颤抖起来,猛然坐起。

薛洋大喜过望道:“晓星尘道长,你可算醒啦!”

而听到他声音的晓星尘,如同被定身符定住一般,身体僵成一副雕像。

“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你都昏睡好几天了,醒了便好,醒了便好……”说着薛洋伸手在他身上来回抚过,似在查看他的状态。

“你别碰我!”无视薛洋的滔滔不绝,晓星尘厉声打断他的话。

薛洋顿住,渐渐放开扶着晓星尘肩膀的手,直直盯着这人空洞的眼眶中汩汩流淌的两道血泪。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薛洋的语气异常冷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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