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kosis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魔道祖师/薛晓]病入膏肓01

被义城组虐哭,失忆梗设定,道长还阳和垃圾洋大战三百回合(什么鬼


薛洋盘膝席地而坐,脏污不堪的地板上刻画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咒阵,阵心处摆放了一只小小的、破旧的锁灵囊,里面闪烁微弱的光。

他拧紧眉心,单臂撑在腿弯处,手掌死死攥着,眼神阴鸷深沉,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歪歪扭扭,呈现一种诡异的狂态。

“为什么还没动静?……为什么……已经三天了!这不合理……不可能!”他似乎想站起来,又生怕错过什么极重要的事情,忍了又忍,浑身开始发抖。

魂魄安养了五年,整天被他贴身放在心口,用自身灵气供养,就是根木头也该发芽了!

当年他几乎身死,被蓝家的人断掉一臂,好容易用传送符逃脱,却因为灵力不济只传送了一半,倒在个不知名的泥沟里等死。他浑身发臭,遭到秃鹫黑鸦袭击啄咬,心中的滔天恨意竟支撑他活了下来,后又费尽万难从宋岚手中夺回晓星尘的锁灵囊和他的佩剑霜华,日日以血气灵力供养,并选在晓星尘肉身存放之处启阵,一切准备妥当,方敢施行召唤。

他盯着身旁晓星尘惨白但是隽秀的脸庞,森寒地笑出声:“你想摆脱我,可我偏不许!道长,睡了这长长的一觉,该醒了。我还等着你用霜华来取我性命呢!你不是要我生不如死么,那就睁开眼好好瞧瞧!”

但是三天过去了,晓星尘的躯体毫无动静,锁灵囊中的魂魄光芒也有渐趋消弱的势头。

薛洋不能接受,仅存的用来画阵的一臂被他自己划的血肉模糊,汩汩流血,但他毫无所觉。

慢慢的,他低下头,仿佛死了一般。

恰在此时,锁灵囊忽然光华暴涨,照亮了一室昏暗。

薛洋眼睁睁看着那微弱的小小光点升至半空,然后向着一旁的棺椁飞去,渐渐没入那年轻道人的身体内。

不出一刻,晓星尘仿佛被呛到一般猛然坐起,大口呼吸了两下。

薛洋一动不敢动,盯着眼前忽然有了生息的人。

“你……”

晓星尘抬起手,薛洋右手立刻按住降灾推出三寸。

然而晓星尘只是缓慢的转了转头,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眼部的白色纱带。

眼眶中空空洞洞,没有眼珠。

薛洋戒备的盯着他,心想他要是突然发难,我就打断他的腿,把他扛走,倘若他还是啰啰嗦嗦,我就索性把他舌头也拔了。

“道长?……”薛洋又出了声。

晓星尘这才仿若察觉到还有个人存在似的,朝他开口的方向转来。

“请问……阁下是?”

薛洋惊惧不已,心思急转,他方才并没有刻意改变嗓音,早已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反正晓星尘已经恨他入骨,横竖再没有饶过他的可能。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他会忘记一切!

 

薛洋眼神复杂地注视他,想起了许久前金光瑶和自己提过的: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君子。他没想过会和晓星尘有如此之深的恩怨纠葛,或许老天借此给了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阁下救了我?”晓星尘见对方没有应答,便又试探着开口询问。

真真风水轮流转,晓星尘竟误以为自己救了他?薛洋简直想狂笑出声,不过事实确是如此,他的的确确想尽了一切方法救回晓星尘。

而如今他懵懂未知,记忆缺损,许是魂魄不完整所致。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晓星尘歪歪头,困惑道:“不记得了,听阁下话中之意,似乎与我相识?”

即使落到这番境地,他还是这般的霁月清风,温雅有礼。

薛洋仿佛没有听到晓星尘对自己的探问,沙哑道:“你倒在此处,我恰好路过。”

薛洋朝外望了一眼,接着站起身,“天色将明,此地阴寒潮湿,我们换个地方落脚吧。”

晓星尘听闻,眉峰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如此,便有劳阁下了。”

 

薛洋扶起他,晓星尘攀住他手臂的同时愕然发现他竟是独臂,大概觉得冒犯了这救自己性命的年轻人,喃喃道:“阁下的胳膊……”

薛洋一惊,往一旁侧了侧身子,看了眼晓星尘。

俊美的道人唇角一动,刚舒展的眉心又蹙了起来,竟是个有些心痛惋惜的表情。薛洋被那个神情刺痛,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二人行了约摸两个时辰,从嘈杂到静谧,东拐西绕的,最终停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

“这是我的住处。”

薛洋推开一扇竹门,把晓星尘领进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匆忙拾掇了下自己不甚整齐的被褥,晓星尘之前最爱整洁,知道了肯定要嫌弃他,忽然又思及,晓星尘是个瞎子,瞎子是看不到他屋子里陈设的,也看不到他,还忘记了他,连同他自己。

晓星尘疑惑的听着救命恩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在做些什么,他站起来寻着薛洋的方位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方才闻到阁下身上血腥气甚重,是不是受伤了?家中可有伤药?”

薛洋摸了摸怀中,掏出个小瓷瓶。他忍痛的能力极强,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刀伤剑伤不计其数,区区几道剑伤他毫无感觉,但看着晓星尘细致地摸索他右臂的样子,又看着他先把药粉倒进手心,接着手心覆盖在他的伤处,薛洋忽然觉得有些痛,往回缩了缩。晓星尘按住他,扯下眼睛上的白纱带,笨拙地包扎起来。

“你……”薛洋复杂地看着他空洞的眼窝,喉结动了动,想起他昔日明辉般的双目,胸口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刺痛感。

“你的名字……”薛洋忍不住开口,看到晓星尘动作一顿,“你的名字叫晓星尘。”

“晓星尘……”道人重复了一遍,“清风明月晓星尘……似曾相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是否与我相识?”

“我,我姓薛。”薛洋看着自己已经被打好结的手臂,“与你曾有一面之缘。”

“难怪如此。”晓星尘了然,丝毫不疑他,又问:“薛公子可知道我家住何方,从事何差?”

“你从海外仙山而来,是名云游道人。”薛洋拿起一旁的宝剑,“这是你的佩剑霜华,可还有印象?”

晓星尘缓缓摇头,伸出手摸了摸霜华的纹理,冰冷而孤傲。他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一阵晕眩,不由得扶住额头,“我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薛洋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忽然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男子。

“薛公子?薛公子这是?”晓星尘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

薛洋把脸埋进晓星尘心口的位置,听到那里传来清晰而有力的搏动,此刻才有了真实的感觉。但他知道,重生后的晓星尘找回残缺的魂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迟早有一天,他全部都会想起来。想到这里薛洋连连发抖:“晓星尘道长……”

他只是死死抱住了晓星尘,什么都没再说。晓星尘停住欲推开他的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就这么任由这少年郎抱着自己,犹如抱着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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